拙劣的无效的借口。他说不下去了。并非是因为他不愿说,而是皇帝埋首在他耳轮上啃咬。对一个并不愿意听的人,诉说又有什么意义呢?所以法师不再言语。他坐着,脊背挺拔如一棵树,放任帝国的主人慢慢地、慢慢从他肩头褪下外披的长袍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唉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的手指与内衬领扣搏斗时,他忍不住有些怅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,也许。……也许如果他能更强硬一些。更冷酷一些。更残忍一些……更果决一些的拒绝。采取行动。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:对一个在更简单境况下都没能做到的人,又要如何要求他在更复杂的情况下下定决心呢?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生。内衬的领口敞开。皇帝心满意足地轻哼着,示意他:该到床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师顺从地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现在:帝国的主人正为他口交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往是如此开始的。皇帝对口腔触觉有种仿若孩童对糖块的古怪痴迷。整个帝国最尊贵的人此刻匍匐在另一个人的腿间,法师感受着唇舌湿热的卷袭。啊……他哥哥的舌头。曾有多少壮丽的言辞由它说出、又曾鼓舞了多少人的心灵?可如今它是皇帝身上的器官之一:与人们所能想到的所有性器官一样,一块富含神经的肉,使用它,并非为了实现任何远大的宏愿,而仅仅是为了给主人带来乐趣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师看着自己的兄长。尽管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柔顺的微微起伏的黑色发顶。皇帝。这伟大的卓绝的男人,此刻像任何一个最平庸的男人那样沉迷于性爱的欢愉。然而,世上又少有男人如此这般,获取乐趣竟仰赖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纳入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到底有什么意味呢?法师不由得感到迷惑了。他从这世上习得的:人类的性早已不止是性,远远脱离繁殖与取乐所需。千百年来多少个男人使之异化为征服的仪式,又多少人将受侵入嘲笑轻贱至踩在脚底?对此他唯一的感想是:恶心。一个被污染的概念如同被污染的泉眼,而他是那尾不耐污染只好逃往别处的鱼。但是,皇帝呢?他的哥哥,这片大陆或者至少是这个国家最骄傲的男人。他的哥哥怎会不知道这样浅显的寓意?所以,究竟是征服了半块大陆的君主决意将语言与隐喻也踏在脚下,又或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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