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凉的天嵂镇里,战後的硝烟渐渐散去,满目疮痍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留下的惨烈痕迹。
在神社後方的空地上,众人正默默清理着残局。磐司与夜见、鸦丸一同搬开掩埋遗骸的石块与木料,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遗骨从废墟中挖出。平日总Ai胡闹的两人此刻也难得收起笑意,神情肃穆。
不远处,水月跟在玄鸦身旁,将那些在动乱中丧命的镇民与信徒留下的物品一一收殓。水月动作轻柔,眼眶泛红,玄鸦则默默陪在他身侧,父子俩历经这场劫难後的愧疚与心疼,都沉在无言的陪伴里。
左川与右冥也难得没有斗嘴。平时总是互相嫌弃、互扯後腿的两人,此刻正合力挖开松软的泥土,将一具具遗骨慎重安葬。左川包紮着伤口的左臂扯动时隐隐作痛,却始终没有吭声;右冥也收起平日漫不经心的神情,动作沉稳而仔细,将每一座新筑的小土丘堆得整整齐齐。
乌童拿着鎏墨笔,在一块块简单的木碑上细细刻下记号,为那些无法辨认身分的遗骨留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,动作格外轻缓。
白澪站在土丘前,双手合十,低声Y诵着安抚亡灵的祈福之语。柔和的微光如星尘般洒落,轻轻覆在每一座新塚之上。
当最後一具遗骸妥善安葬,众人站在林立的木碑前,水月缓缓跪倒在泥土中,双手合十,久久无言。天地间剩下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,陪着这些消逝的生命归於沉寂。
「结束了……这一切,终於都结束了吧。」乌童望着那一座座新塚,心底泛起一阵情绪的涟漪。
见水月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,白澪与玄鸦对视了一眼,一齐走上前去,弯下身想将他扶起来。然而,水月双膝像是在泥土里落地生根般动也不动,肩膀微微耸动着,压抑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。
「孩子,地上凉,先起来吧。」白澪轻声劝道。
水月却摇了摇头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声音嘶哑得不成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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