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过天晴,山上的泥泞尚未乾透,空气里还带着草木与Sh土的清气。
易知瞑正趴在院里的竹榻上晒太yAn,一身绦红戏服随意散着,墨发披垂。
于振鹭端坐在檐下那抹没被yAn光晒到的Y影里,膝上放着那本翻烂了的《历代唱魂人手记》,正逐字逐句地研读花旦水袖的三百六十种甩法,神情肃穆得像是要考状元。
偏生这份安宁没维持多久,山道上又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「易先生!易大师!救命啊——」
王老爷那张老脸再次出现在院门口。
只不过与昨日常态的财大气粗、前呼後拥不同,今日的他狼狈不堪。
眼眶青黑、面如土sE,连衣服扣子扣错了都没察觉,身後更是一个家丁也没带,独自一人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。
「啧。」
易知瞑连眼睛都没睁开,伸手把盖在脸上的草帽往下一拉,懒洋洋地哼道:「王老爷,昨日那碎瓷片没割破你的喉咙,今日特地送上门来让我唱满门丧歌的?」
王老爷咚一声再次重重跪下,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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