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丝是在第二天早上,确认「还在被跟踪」这件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一天她卖完药草之後,那个灰衣男人消失了一整天。她当时还以为对方收工了——跟踪这种事,谁都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梢,又不是证券所的盯盘软T,没有下班时间这种概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结果今天早上她一走出旅馆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视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。後颈的汗毛微微竖起来,空气里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,像是有人在你背後,用眼神的重量压着你的肩胛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前世被市场训练出来的本能——你看见的永远只是表象,真正有用的资讯,都在你看不见的角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街角一个水洼前,假装蹲下来整理鞋带。水洼的水面像一面脏兮兮的镜子,映出路过行人的倒影——摊贩、买菜的妇人、几个闲逛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倒影里,街对面书摊旁边,站着一个穿灰sE外套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昨天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那个身材矮胖,今天这个瘦高,像是竹竿成JiNg。但他们穿着同一种廉价的灰布外套,连站的位置都一模一样——距离她大约三十步,混在人群里,不远不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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