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,有一双半透明、b自己身形还巨大的手,正在托举着她、缓慢向远方一颗宛若镇星的星球推进。

        浩瀚星河里,她在其中漫游,星子从发丝间拂过,无声扯下烦忧的吊绳,她就要和星球纳为一T──

        霎时,有什麽拽住了她的手。炽热的温度从指尖窜升,逐渐包覆整个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头想确认,听见了熟悉的男声,低语似祷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带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若圭掀开眼帘,第一眼看见自己曾在上头写信的矮桌,但桌面并非信纸,此刻放着玻璃与塑胶外壳的瓶瓶罐罐,旁边四散浸染褐sE与深红sE的棉花bAng,沙发上有数条纠缠重叠的染血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床上,颈子右侧因头向左摆,传来阵阵酸麻;她想撑起身子,後背的皮r0U猛地传来强烈撕扯的痛感──从背脊蔓延,痛感顺着脊髓刺入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痛到整张脸皱起来,双手SiSi抓着手边的东西,突然听到一声cH0U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气息是从右侧传来,顾不得後背的疼痛,白若圭将脸从枕头上转面,看见微微皱着眉的顾言,以及床边、两人交握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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