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誉回说:「原本在南洋的乡亲们,久受尼德兰红毛压迫,早对其多有怨怼,近又听闻我们万鸦老分部被毁,盟主与众位兄弟在班达岛,遭受袭击伤亡惨重,一时间气不过,便私下串联,现正去往噶喇吧*集结,计画要除掉他们红毛的头领,一个叫科恩*的人。盟主在香山澳,得知此事深感不妥,推想如此会坏了长远大计,因此要我们火速南下,赶去制止他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官口中反覆念着:「噶喇吧?」似乎是第一次听闻,之前师父们的故事里,似乎没提过这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旁侧一个老水手,该是被一官已问得十分顺耳,便也顺口补充回道:「我们唤为噶喇吧的这地方,原本只是爪哇岛西北边上,在吉利翁河*口附近的一个小渔村,原没有太多汉人在那里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三年前,尼德兰红毛强占此地,并进而将此处建设成他们的大本营,近几年一直有大量奴工被送去那里,替他们修筑碉堡、城墙,红毛给这地方取了个新名字,叫“巴达维亚*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爪哇岛!」一官立刻反应唤道,他知道这地方,就是何斌及无数乡亲被红毛绑骗去做苦力的那个岛,没几年的时间,他们居然已在那里建立起一个城市,来做为掠夺与盘剥的根据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众人并不在意地方在哪里?他们真正在意的,并不明白问道:「为什麽,盟主要我们去阻止此事?」众人之中,不乏也有此意者,甚至有人建议道:「不如,我们杀下去,和他们一起g!」

        郑誉摇头,对众人的不理解感到无奈,他说:「众兄弟冒险出来讨生活,为的是求生,不是求Si。大家的心情我懂,对红毛的作为我也同感气愤,但我们还没做好该有的准备,现在翻脸动手,不但Si伤必然惨重,往後海上生意也将大受影响,哪位兄弟家里,没有人盼着等着,不都是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吗?」说时,不禁摇头继续道:「谁无父母?谁无妻小?你们想没想过,那一双双殷切期盼的眼睛,你们可都是,那些眼中等待的人呀!

        盟主带着你们出海,是想带着你们发家致富,回乡去改善生活,就算无法保全每一位弟兄,但也绝不能,眼睁睁看着大夥往Si路上奔,我们是如此,南洋的那些乡亲们,不也亦然!」

        弟兄们确实都想了起,家乡那些为自己等候的人,但还是有咽不下这口气的人,说道:「可是,红毛如此嚣张下去,我们一忍再忍,一步退步步退,退到最後还不是一样无活路可走!」

        红毛将来会如何扩张,没有人能预料,但已一步步威胁到乡亲们的生存,这却时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,於是郑誉叹了口气,决定先到那里看过情况再说,於是转身下令道:「传令下去,将船队所有船只集结,我列名之人来海鸢号上汇合,随我直下噶喇吧,其余船只由方船首率领,先依原订计画先行去往吕宋岛,待南方局势明朗後,再陆续下来会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郑誉知道此行赴噶喇吧,危险在所难免,因此本yu安排一官,上另一艘船去吕宋,这样可免去若稍有差池,自己不好与义兄交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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